怀念北风怒吼的日子张宝才

2019年04月24日 来源:

上世纪七十年代初,我六七岁时,记忆中印象深的就是天太热或太冷,夏则或暴雨如注、或骄阳似火;冬则或雪花如席、或冷风刺骨,其中难忘怀的就是冬天那怒吼的北风。

我们村坐落在清凉江西岸,我家则在村子的北面,或许是位置特别之故,冬季未到,风却早来,怒吼的风,一阵紧似一阵。本就保暖效果不好的衣裤,无力抵挡寒风肆无忌惮的侵袭,导致我四肢冰冷,手脚麻木,甚至一个上午的时间脚都是凉的,暴露在外的耳朵几乎整个冬天都红红的,尤其担心的是,当时倘有人不小心拽一下耳朵,掉下来的可能性不小。白天还好,晚上钻进被窝之后,耳朵、手足奇痒难耐,挠之又挠,不敢稍停,不挠不足以解身体之痒,更不足以解心情之躁,于是冻的部分加上挠之所至,反复溃烂,红肿之处,艳若桃花。

风,那风荡尘涤浊、摧枯拉朽、所向,才叫狂、才叫怒、才叫吼。夜深风急,呼啸而至,七八级的风绝不少见,直吹得窗纸哗哗,直吹得树枝摇晃,呜呜作响似地动屋摇。生不起炉子的冬夜,深感恶劣天气的可恶、可怕。薄裘小枕破门闭,难奈冷风透骨寒。

置身室外,耳脸手足,饱受蹂躏,冷风一吹,如刀割针扎,疼痛难忍。

雪纷纷扬扬,败鳞残甲,漫天飞舞,才叫猛、才叫大、才叫暴。往往是早晨起来,大地已是白茫茫一片。堆雪人、打雪仗早习以为常。只是在雪地里玩得忘乎所以,或新或旧的棉鞋湿得透透的,回家后,在斥责声中母亲把鞋放在炉子上烘烤,满屋子的臭味如今想来仍觉绕梁三日。记忆中,夜风雪涌,门洞内,墙角处,几十公分的积雪,煞是肥厚,经常是清理了一身汗才能把大门打开。积雪融化,滴水结的冰柱粗细各异、长短不一,从房檐垂下,直如剑阵。

四十多年过去了,忆儿时事,虽饱受苦难,今却也留恋,且有丝丝幸福感在心头。

看今朝,雨少雪少,风也少,狂风更少。

我深深怀念那狂风怒吼的日子。  张宝才

(:water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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